霍德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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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歐 · 神

霍德

投出那支飛鏢的盲眼兄弟,為一樁他從未策劃的凶殺而死。

兄弟姊妹
托爾、巴德爾、維達、瓦利
斬殺
巴德爾 — 受洛基引導
死於
瓦利 — 出生僅一夜
象徵
槲寄生飛鏢、失明、被引導的手

霍德是奧丁之子、巴德爾的兄弟,並且目盲。斯諾里關於他只說了三件事:他力氣足夠;諸神寧願永遠不必提起他的名字;他的所作所為將被長久記住——這是一段完全在講他即將做什麼的介紹。

他所做的,是投擲。當弗麗嘉已向世上萬物取得不傷害巴德爾的誓言之後,諸神把這個結果變成一種遊戲:他們讓巴德爾站在集會中央,向他射箭、擊打、拋石,而什麼也碰不到他。霍德站在圈子外面,因為他看不見,手裡也沒有可投之物。洛基已從弗麗嘉口中套出:她略過了槲寄生,認為它太幼小、不值得叫它起誓。於是洛基把一枝槲寄生放進他手裡,替他瞄準。

Varð af þeim meiði, er mær sýndisk, harmflaug hættlig, Höðr nam skjóta

「從那看似纖細美好的枝條上,來了一支有害的鏢,注定要由霍德擲出。」 — 女先知的預言 33,貝洛斯 英譯

飛鏢貫穿巴德爾,他倒地而死——在斯諾里的敘述裡,這是神與人之間所曾發生過最壞的一件事。然後什麼也沒有發生,而這正是奇怪之處:諸神身處不得流血的聖地,只能站著、哭泣、彼此相望。清算被推遲了;而當它到來時,動手的也不是他們之中任何一位。奧丁專為此生下瓦利;出生僅一夜的瓦利,手未洗、髮未梳,殺了霍德,把他抬上柴堆。

此處的道德分量很特別,值得停下來想。霍德目盲,武器是別人塞進他手裡的,方向是別人替他定的,他既不知道自己投的是什麼,也不知道投向誰;按照這座維基裡其他文化都會承認的任何標準,凶手是洛基。然而懲罰落在那隻手上,而不是落在推動那隻手的心思上,並且是自動落下的,不經審判,也不見遲疑。薩克索·格拉瑪提庫斯講的則是一個全然不同的故事:赫瑟魯斯是凡人英雄,為爭娶南娜而成為情敵,並在公平的搏鬥中殺死巴德魯斯——那個版本裡沒有失明,沒有槲寄生,也沒有洛基,霍德只是比較強的那一個。兩種相距如此之遠的說法都留存了下來,這本身就暗示:無論哪一種被寫下時,這位盲眼的兄弟都早已是個古老而不安定的形象。

他並非一去不返。在關於諸神黃昏之後的異象中,倖存的諸神回到阿斯加德曾經所在的原野,巴德爾與霍德一同從死者的國度歸來,安然坐下。該償的已經償清,而這個被故事用了全篇長度去拆開的一對,重新成為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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