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索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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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 · 女神

哈索爾

拉之眼,被派去屠戮悖逆的人類,直到一場啤酒之洪使她止息——那位掌管愛、音樂與歡愉的金色女神,過去也曾有過一場屠殺。

侍奉
等同於
塞赫美特
斬殺
悖逆的人類 — 〈毀滅人類〉篇;拉最終以啤酒制止了她,殺戮才未至趕盡殺絕
象徵
頂著日輪的牛角、叉鈴、曼那特項圈、無花果桑

拉之眼

拉已然年老,男男女女都在嘲笑他。他召集了年長的眾神,詢問該如何是好,眾神給他的建言是遣出他的神眼去對付這些叛逆之人——那是一件威力絕對的武器,一旦它化作哈索爾之形出擊,便無一隻眼睛能與之抗衡。

「於是這女神便出發,殺盡了那山上(或曰荒漠之地)的男男女女。這位神祇的威嚴便說道:『來吧,平安地來吧,哦哈索爾,因為此事已然功成。』這女神便說:『你使我得以存活,因為當我制伏男女之時,那滋味在我心中何等甘美』」 — E·A·華理斯·巴奇《眾神傳說》(1912),〈人類的毀滅〉

這行留存下來的文字,絲毫沒有將此事軟化。哈索爾回應拉召她歸來時,直言不諱地告訴他,這場殺戮令她感到愉悅——而這句話,正是埃及學界引用最頻繁、用以說明她雙重本性的句子之一,每當學者需要指出她那溫柔名聲與她全部真相之間的落差時,總會援引此句。

與塞赫美特合一,以啤酒馴服

三句之後,文本便不再稱她為哈索爾,毫無說明地改稱她為塞赫特——夜裡涉血行走於殺戮之地——這是巴奇筆下的拼法,指的正是更常被稱為塞赫美特的那位女神;而這也是整段插曲中最清楚的證據,顯示在這則傳說裡,兩者其實是同一股暴力,只是戴著兩張不同的臉。

拉不得不以計謀而非武力來制止她。曼德拉草由赫利奧波利斯的一位女神磨碎搗爛,摻入人血,釀成七千罈啤酒,拉命人將其順流而下,於夜間傾倒在四天之野上。哈索爾抵達,看見那片血紅的洪流,便飲了下去,醉得酩酊大醉,徹底忘卻了人類。拉迎接她歸來時,賜給她一個新名字——阿米特,意為「美人」——並下令此後每逢祭典,都要釀造同樣使人沉睡的啤酒,且數量須與拉的侍女人數相等,如此一場宿醉便永遠寫進了祭祀曆法之中。

愛與音樂、歡愉的金色女神

這一切都不是大多數埃及人日常所崇拜的哈索爾。巴奇形容她頭戴一對牛角,牛角之間托著太陽圓盤,手持叉鈴——人們相信其聲響能驅散哀愁——並佩戴曼那特項圈,那項圈沉重得足以充作配重之用,被視為歡愉與感官之樂的象徵,而非哀悼之物。他稱她為一位獨立自足的宇宙女神,是拉在受造世界中的女性對應者,並在後世文獻中被尊為天界的統治者、眾神之女主。這些詞彙——音樂、飾物、歡愉——沒有一個與那座堆滿叛逆者屍體的山丘有任何關聯。

西方女主

她同時也是一位掌管死者的女神,只是其性格更接近迎接,而非審判或懲罰。作為墓地的女主——即阿門塔特,其名意為「西方」——她被描繪為化作牛形,自葬禮之山中走出,迎接剛剛離世之人,就如同主人迎接歸家的旅人,而非審判他們。巴奇也指出,她與努特一樣,被列於守護神聖無花果桑的諸女神之中,為正在渡越的靈魂提供蔭蔽與滋養。這是同一位神祇身上一段奇異的跨度:那個曾被當作太陽神近乎無可抵擋的武器而釋放出去的形象,在日常之中,卻是那位在生命兩端都迎候著凡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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