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 無存世圖像

北歐 · 怪物

雷金

打造西格爾德的劍、又圖謀殺害他的鐵匠;直到鳥兒揭露了這場背叛。

兄弟姊妹
法夫尼爾、奧特、林格海德、洛夫海德
死於
西格爾德
象徵
格拉姆、鐵砧、里迪爾

西格爾德的養育者

雷金在《雷金之歌》的散文中,以工匠和教師的身分登場。他來到西格爾德居住的希亞爾普雷克家中,敘述者賦予他一組不同尋常的特質:技藝出眾、身材矮小、智慧、兇猛,以及對魔法的精通。在提供寶劍、提出殺戮之前,他先承擔了養育這個年輕人的責任。

Þá var kominn Reginn til Hjálpreks, sonr Hreiðmars. Hann var hverjum manni hagari ok dvergr of vöxt. Hann var vitr, grimmr ok fjölkunnigr. Reginn veitti Sigurði fóstr ok kennslu ok elskaði hann mjök.

“當時,赫雷德馬爾之子雷金來到了希亞爾普雷克家中;他的手藝勝過所有人,身材如矮人;他有智慧、兇猛而精通魔法。雷金承擔了西格爾德的養育和教導,十分愛他。” — 《雷金之歌》,開篇散文,亨利·亞當斯·貝洛斯譯

最後一句對後來的故事至關重要。雷金教導西格爾德,也十分愛他;這段關係以情感開始,而非以最終終結它的警告開始。詩歌先確立他的能力,以及他與學生的親近。後來他勸西格爾德殺死法夫尼爾時,這個建議來自一直養育和教導他的人。

他的父親是赫雷德馬爾。法夫尼爾和奧特是他的兄弟,林格海德和洛夫海德則是赫雷德馬爾的女兒。這個家族使出征有了第二重意義:雷金要西格爾德殺死的生物,正是雷金自己的兄弟。在他交給學生的任務中,教師與兄弟兩種身分相遇。

詩篇也以不同說法描述雷金。《雷金之歌》說他身材如矮人;《法夫尼爾之歌》的第七隻鳥,則把西格爾德應當斬首的對象稱為冰冷的巨人。這些描述位於兩人關係的兩端,一處是開篇的養育者介紹,一處是鳥兒針對他的勸告。文本保留了這兩種說法,卻沒有敘述一副軀體如何變為另一副。

格拉姆的打造者

雷金為西格爾德打造了格拉姆劍。《雷金之歌》兩度展現它的鋒利,先以羊毛試劍,再以鐵匠自身工作的器具試劍。

Reginn gerði Sigurði sverð, er Gramr hét. Þat var svá hvasst, at hann brá því ofan í Rín ok lét reka ullarlagð fyrir straumi ok tók í sundr lagðinn sem vatnit. Því sverði klauf Sigurðr í sundr steðja Regins. Eftir þat eggjaði Reginn Sigurð at vega Fáfni.

“雷金為西格爾德打造了一把名叫格拉姆的劍;它如此鋒利,他把劍伸入萊茵河,讓一縷羊毛隨水流漂來時,劍便像切開水一樣把羊毛切斷。西格爾德又用這把劍劈開雷金的鐵砧。此後,雷金慫恿西格爾德去殺法夫尼爾” — 《雷金之歌》,第14節後散文,亨利·亞當斯·貝洛斯譯

第一次試劍時,西格爾德把劍刃伸入萊茵河,讓一縷羊毛順流漂向它。羊毛被切斷。第二次,他劈開雷金的鐵砧。寶劍的品質成為學生可以親自驗證的事:水流中的羊毛遇上劍鋒,然後連鐵砧也在它之下裂開。鍛造之作能切開鐵匠工作的器具。

試劍之後,慫恿隨即而來。雷金提供了手段,如今要西格爾德把它用在法夫尼爾身上。這個次序把他的手藝與將至的死亡連起來。打造格拉姆是對西格爾德的幫助,也讓他具備完成雷金所求之事的武器。鐵匠的技藝與兄弟的目的,一同進入故事。

這便是雷金勸告背後的實際權威。他教導過西格爾德,而他打造的劍在西格爾德手中證明了品質。後來關於欺詐的警告,沒有抹去劍的效力。雷金的作品成功了,儘管打造者與持劍者之間的信任終將失敗。

心臟與鮮血

法夫尼爾死後,雷金用一把名叫里迪爾的劍,從兄弟的身體中切出心臟。他飲下傷口流出的血。格拉姆和里迪爾在這段故事中各有位置:為西格爾德打造的劍促成法夫尼爾之死,而雷金後來使用的劍剖開死者的身體、取出心臟。

西格爾德取了心臟,用烤叉烤它。他以為已經烤熟,看見血沫冒出,便用手指試探。熱度燙傷了他,他把手指放入口中。心臟的血接觸舌頭時,他懂得了鳥語。他聽見林叢中的鳾鳥交談。

心臟因此改變了雷金計畫的進程。鐵匠給了西格爾德武器,鮮血如今則讓西格爾德接觸到鐵匠無法控制的勸告。警告在心臟準備的過程中,經由被燙傷的手指和對鳥語的新理解到來。雷金也飲過法夫尼爾傷口的血,但詩篇把聽懂鳥語的經歷放在西格爾德身上。

鳥兒揭露背叛

第一隻鳥看見西格爾德滿身血跡地坐在火邊,烤著法夫尼爾的心臟,便說他若自己吃下它,才是明智之舉。第二隻鳥把注意力轉向躺在附近的雷金,指出開篇所建立的關係中隱藏的危險。

Þar liggr Reginn, ræðr um við sik, vill tæla mög, þann er trúir hánum, berr af reiði röng orð saman, vill bölvasmiðr bróður hefna.

“雷金躺在那裡,暗自盤算,要欺騙深信他的少年;他將用充滿詭計的謊言說話,直到這個製造禍患者為自己的兄弟報仇。” — 《法夫尼爾之歌》第33節,亨利·亞當斯·貝洛斯譯

少年仍然信任他。鳥兒的警告指出,正是這種信任讓背叛有機可乘:雷金正在策畫欺詐,而他的話將掩蓋計畫。鳥兒也把動機說成替兄弟復仇。他先前慫恿西格爾德殺死的兄弟,如今成了他要為之報仇的兄弟。驅使這場出征的同一條家族紐帶,已成為完成任務的學生所面臨的威脅。

其他鳥兒勸西格爾德取下雷金的頭,把財富留給自己。有一隻說,殺死一個兄弟後,不該讓另一個逃走;另一隻稱雷金為他的敵人。第七隻勸他把冰冷巨人斬去一個頭的高度,再取走戒指。牠們的勸告把讓雷金活著的危險,與法夫尼爾黃金的歸屬連起來。

西格爾德回答,雷金不會有機會講述他的死訊。兄弟二人很快都會進入死者的國度。散文接著記錄他的行動:他斬下雷金的頭,吃了法夫尼爾的心臟,並飲下兄弟兩人的血。雷金策畫的復仇,未能到達預定的受害者。

結尾的行動逆轉了開篇的關係。那個承擔西格爾德教導、十分愛他的人,在另一組聲音揭露其勸告中隱藏的目的後,死於學生之手。他的劍仍是一件成功的工藝作品。他對西格爾德信任的掌握,則在西格爾德聽懂鳥兒說話時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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