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淮斯托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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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 · 神

赫淮斯托斯

他自己的母亲曾想把他藏起来,而他却是奥林匹斯众神里,唯一能让自己的作品自行运转的那一位。

跛足之神

放逐者
赫拉 — 她曾想藏起他的跛足
兄弟姐妹
阿瑞斯赫柏
象征
风箱、会自行滚动的三脚鼎、锤子与钳子

奥林匹斯的锻炉

忒提斯要为儿子阿基里斯找一副新的铠甲时,她既不去神庙,也不去找战场上的盟友。她径自登上奥林匹斯,敲响一间工坊的门。赫淮斯托斯是奥林匹斯众神里唯一靠双手谋生的一位,而《伊利亚特》让读者初次见到他时,他正在当班:汗流浃背地守着自己的风箱,在他亲手建造的青铜屋子里。

Ἡφαίστου δ’ ἵκανε δόμον Θέτις ἀργυρόπεζα ἄφθιτον ἀστερόεντα, μεταπρεπέ’ ἀθανάτοισι χάλκεον, ὅν ῥ’ αὐτὸς ποιήσατο κυλλοποδίων. τὸν δ’ εὗρ’ ἱδρώοντα ἑλισσόμενον περὶ φύσας σπεύδοντα· τρίποδας γὰρ ἐείκοσι πάντας ἔτευχεν ἑστάμεναι περὶ τοῖχον ἐϋσταθέος μεγάροιο, χρύσεα δέ σφ’ ὑπὸ κύκλα ἑκάστῳ πυθμένι θῆκεν, ὄφρά οἱ αὐτόματοι θεῖον δυσαίατ’ ἀγῶνα ἠδ’ αὖτις πρὸς δῶμα νεοίατο, θαῦμα ἰδέσθαι. οἱ δ’ ἤτοι τόσσον μὲν ἔχον τέλος, οὔατα δ’ οὔ πω δαιδάλεα προσέκειτο· τά ῥ’ ἤρτυε, κόπτε δὲ δεσμούς

“银足的忒提斯来到赫淮斯托斯的屋子,那屋子不朽、缀满星辰,在众神的居所里最为出众,全用青铜打造,是这位跛足之神亲手为自己建成的。她见到他时,他正汗流浃背地在风箱间来回奔忙,急切地做着工;因为他正在打造三脚鼎,一共二十座,要立在他那稳固大殿的墙边,并在每一座的底部装上金轮,好让它们能自己滚进众神的聚会、再自己滚回他的屋子,堪称奇观。这些鼎大致已经做成,只是那些精巧的鼎耳还没装上;他正忙着把耳装好,敲打着铆钉。” — 荷马《伊利亚特》18.369–379,A·T·穆雷 英译

二十座三脚鼎,不是一座——这是量产,不是临时帮的一个忙。每一座底下的金轮,让它们不必人扶,就能自己滚进众神的聚会、再滚回家,用诗本身的话说,“堪称奇观”,而且都还没完工:鼎耳还没装上,铆钉还在锤下敲打。这一幕捕捉到的是他在做事,而不是在统治;而诗把他的跛足,和”他亲手建成这屋子”这件事,写进了同一句话里,在同一口气里称他为”跛足之神”。

黄金的侍女

先见到忒提斯的是他的妻子。卡里斯迎出来,请她坐下,再唤赫淮斯托斯从锻炉那头过来。他起身穿过屋子去迎接客人时,并不是独自一人。

ὑπὸ δ’ ἀμφίπολοι ῥώοντο ἄνακτι χρύσειαι ζωῇσι νεήνισιν εἰοικυῖαι. τῇς ἐν μὲν νόος ἐστὶ μετὰ φρεσίν, ἐν δὲ καὶ αὐδὴ καὶ σθένος, ἀθανάτων δὲ θεῶν ἄπο ἔργα ἴσασιν

“在他身侧,快步趋前扶着这位主人的,是用黄金打造、宛如活生生少女的侍女。她们心里有理智,也有言语与气力,而且从不朽的神那里学得了精巧的手艺。” — 荷马《伊利亚特》18.416–419,A·T·穆雷 英译

她们不是摆设。她们是被造来替他行走的随侍——他自己的双腿并非时时可靠——而荷马先给了她们心智、声音与手艺,然后才给她们别的。三脚鼎会自己滚去开会;这些侍女,诗里说,是”从不朽的神那里”学得手艺的。就在同一幕里,这位神两度做出了能不靠他自己行动的东西,那是一种比雷霆或三叉戟更奇特、也更具体的力量。

两次被抛下奥林匹斯

赫淮斯托斯迎见忒提斯,还没等她开口说明来意,就先告诉卡里斯,自己欠这位客人什么。

ἄλγος ἀφίκετο τῆλε πεσόντα μητρὸς ἐμῆς ἰότητι κυνώπιδος, ἥ μ’ ἐθέλησε κρύψαι χωλὸν ἐόντα

“当年我远远坠落,痛苦临身,那是因为我那无耻的母亲存心,她一心想把跛足的我藏起来。” — 荷马《伊利亚特》18.394–395,A·T·穆雷 英译

照他自己的说法,赫拉生下一个跛足的儿子,给的回应是把他从奥林匹斯扔下去;忒提斯在他坠落时接住了他,庇护了他九年,他也就在那段日子里学会了如今为阿基里斯打造铠甲的手艺。这场放逐,并非与他的技艺无关——正是因为被放逐,他才有了时间,也有了老师,去学会这身本领。

两次坠落,两个下手的人,诗从未把它们调和成一个说法。不变的只有落地:不论是摔在利姆诺斯,还是藏身海底,赫淮斯托斯总是落在一个他得靠自己的双手,才走得回去的地方。

其他文化中的对应者

领域:工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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