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 無存世圖像

日本 · 女神

玉依毘賣

豊玉毗賣的妹妹。她哺育了姊姊留在海岸上的孩子,並把姊姊的歌帶給火遠理命;後來嫁給了她所哺育的那個少年,生下四個兒子,最小的一個就是神武天皇。

良玉之姬 · 玉依毗賣 · Tama-yori-hime

兄弟姊妹
豊玉毗賣
象徵
她從姊姊帶給火遠理命的紅玉與白玉之歌、她哺育、後來又嫁給的那個孩子

妹妹

《古事記》裡沒有任何一段情節是從玉依毘賣開始的。史書沒有講她的出生,也沒有給她自己的父母;她是作為豊玉毗賣的妹妹,弟,登場的,她的父親是海神,也只是因為那是她姊姊的父親。到她被點名時,把她帶到這裡的故事已經結束。她的姊姊從海中上來,在海岸上以本來的形貌生產,被火遠理命看見,把孩子留在他躺著的地方,並在身後關閉了海的疆界。然後一句話把妹妹帶了進來,同時給了她兩件事要做。

然後者,雖恨其伺情,不忍戀心,因治養其御子之緣,附其弟玉依毗賣而獻歌之

「然而此後,儘管怨恨他窺看之心,她仍無法抑制心中的愛戀,便藉著撫養御子的因緣,託付妹妹玉依毘賣,〔向火遠理命〕獻上一首歌。」 — 《Kojiki》第四十二段,據 B·H·張伯倫 英譯本(1882)

這句話屬於豊玉毗賣。怨恨窺看、卻無法停止愛戀的是她;妹妹是被託付歌的人,附其弟,而由她來帶歌的原因,是一個關於她自己的分句,因治養其御子之緣:她是哺育孩子的人。《古事記》沒有說她是怎麼來到海岸的,是誰請她留下,也沒有說她是否曾經回到海裡。張伯倫的注給了她在他的譯本中唯一的一個選擇。他解釋說,母親沒有回到上界,所以藉她的妹妹傳話,而這位妹妹已「同意」擔任孩子的乳母。這個同意是譯者的用詞,不是史書的用詞。

她的名字在這句話中寫作玉依毗賣,用的是《古事記》在她姊姊的名字豊玉毗賣命中同樣使用的毗。張伯倫把它譯作 Jewel-Good-Princess,並在注中讀作 Tama-yori-bime,本站則寫作玉依毘賣。《日本書紀》把她寫作玉依姫,阿斯頓譯為 Tama-yori-hime。這個名字不只屬於她:《日本書紀》中高御產巢日神一系的一份譜系裡,還有另一位玉依姫,是另一位神的妃子,是另一個人物。

代姊姊遣來

《日本書紀》把她放在生產之前的海岸上。在它的本文裡,豊玉毗賣遵守她在火遠理命離開父親宮殿之前許下的諾言,穿過風與浪來到海邊,並帶著她的妹妹同來。本文在那裡給妹妹的就只有這些。接著是生產,是羞愧,是孩子被蘆草裹著留在海邊,而他的母親封閉海路離去;玉依毘賣直到出嫁才再被提起。史書的各種異傳以不止一種方式填補這個空白,其中一種把她的到來講了兩遍。

火火出見尊取婦人爲乳母。湯母及飯嚼湯坐。凡諸部備行以奉養焉。于時權用他姫婦。以乳養皇子焉。此世取乳母養兒之縁也。是後豐玉姫聞其兒端正。心甚憐重。欲復歸養。於義不可。故遣女弟玉依姫以來養者也。于時豐玉姫命寄玉依姫。而奉報歌曰。阿軻娜磨迺。比訶利播阿利登。比鄧播伊珮耐。企弭我譽贈比志。多輔妬句阿利計利。凡此贈答二首號曰擧歌

「Hiko-ho-ho-demi no Mikoto 找來其他女子,讓她們做乳母、湯母、嚼飯者和洗滌者。所有這些各部(Be)都為恭敬地養育嬰孩而備辦。此時借助其他女子為御子提供乳汁以養育,就是如今臨時雇用乳母養育嬰兒這一習俗的起源。此後,Toyo-tama-hime 聽說她的孩子是個多麼俊秀的男孩,心中極為憐愛,想要回來親自把他養大。但依理她不能這樣做,於是派她的妹妹 Tama-yori-hime 去養育他。當 Toyo-tama-hime 遣 Tama-yori-hime 前去時,她(向 Hoho-demi no Mikoto)獻上以下這首歌作為回答:——有人或許誇耀紅玉的光輝,然而吾君所佩戴的,那才是值得讚美的。這一送一答的兩首詩,稱為 age-uta」 — 《Nihongi》卷二,據 W·G·阿斯頓 英譯本(1896)

在這裡,她不是第一個哺育孩子的人。火遠理命已經把嬰兒交給了別的女子,乳母、湯母等等,史書還特意停下來說,雇用乳母(乳母)的習俗,就是從這裡開始的。玉依毘賣是在這一切之後才來的。豊玉毗賣聽說這男孩端正,是個俊秀的孩子,想回來親自養大他;她不能,於義不可,所以派她的妹妹,女弟,代她去做。在所有的講述中,只有這一則說出了她為何被派遣,而這個原因屬於她的姊姊:她去,是因為豊玉毗賣不可以去。

她所帶的歌,位置也變了。在《古事記》中,紅玉之歌是母親的第一則傳話,火遠理命的野鴨之歌是回答。在這則異傳中,火遠理命已經唱過了,與玉依毘賣同行的紅玉歌句是答覆,報歌。史書把這一對稱作擧歌,age-uta,它的原文用為取音而選的字來書寫這首歌,阿軻娜磨迺 等等,而阿斯頓把它譯成英文的詩行。在兩部書中,帶歌的都是妹妹,而在任何一部中,她都沒有唱它,也沒有說過一句屬於自己的話。

姨母與妻子

《古事記》讓她與孩子和歌留在一起,先把火遠理命的故事講完。當它回到她身上時,她所哺育的孩子已是成年男子,而她是他的妻子。

娶其姨,玉依毗卖命,生御子,名五濑命,次,稻冰命。次,御毛沼命。次,若御毛沼命,亦名豊御毛沼命,亦名神倭伊波礼毗古命。〈四柱〉

「娶了他的姨母玉依毘賣命,生下御子,名叫五瀨命;其次稻冰命;其次御毛沼命;其次若御毛沼命,又名豊御毛沼命,又名神倭伊波禮毘古命。」 — 《Kojiki》第四十三段,據 B·H·張伯倫 英譯本(1882)

娶其姨:他娶了他的姨為妻。這個詞再一次透過她的姊姊來稱呼她,因為姨是母親的妹妹,張伯倫把它譯作姨母。在歌的那句話中,她是豊玉毗賣的弟;在婚姻中,她是她外甥的姨;《古事記》至今還沒有給她任何一個不依賴豊玉毗賣的稱呼。句中沒有任何一處回望哺育的往事。這一次,網頁把她的名字印作玉依毗卖命,其中卖是簡體字,而歌的那句話裡是傳統的賣,並且帶著張伯倫譯作 Her Augustness 的尊稱命。

她生了四個兒子,而本文數出了他們,四柱。先是五瀨命,其次是稻冰命,再其次是御毛沼命,最後是最小的一位,他有三個名字;第三個,在張伯倫的英文中是 Divine-Yamato-Ihare-Prince,屬於本站稱為神武天皇的那個兒子。這句話隨後越過名單,繼續寫到兩次離去,鵜葺草葺不合命的條目接著寫這兩次:一個兒子渡過浪濤前往常世之國,稻冰命則進入海原,用張伯倫的話說,是「因為那是他亡母之國」,而《古事記》用的詞是妣國。稻冰命回去的國度是他母親的,而他的母親是海神之女。妣字稱呼的是已經去世的母親,《古事記》對她的死沒有更近的交代。

四子之母

《日本書紀》在它的本文中記下了這樁婚姻,用它自己的字,並用它自己的詞來稱呼她成為什麼。

以其姨玉依姫爲妃。生五瀨命。次稻飯命。次三毛入野命。次神日本磐余尊。凡生四男

「以他的姨母 Tama-yori-hime 為妃,與她共生了四個男孩,即 Hiko-itsu-se no Mikoto,其次 Ina-ihi no Mikoto,其次 Mi-ke-iri-no no Mikoto,再其次 Kamu-yamato-Ihare-biko no Mikoto。」 — 《Nihongi》卷二,據 W·G·阿斯頓 英譯本(1896)

以其姨玉依姫爲妃:他立他的姨母為妃,即配偶。在這裡,她同樣先是姨,然後才是別的什麼。史書的數法與《古事記》相同,凡生四男,共有四個男孩,它的這四位是《古事記》四位的另一種寫法,最小的一位,神日本磐余尊,排在最後。本文接著轉向她丈夫的去世與安葬。她自己既沒有死亡,也沒有陵墓。

史書的下一卷就從這個最小的兒子開始,並先點出他的父母:他是鵜葺草葺不合命的第四子,用阿斯頓的英文說,他的母親是海神之女 Tama-yori-hime。《古事記》留給人們從她姊姊去推斷的事,《日本書紀》用一行話說了出來。同一卷還透過她的其他兒子,再一次把她帶回。東征途中,一場風暴在海上襲擊船隊。稻飯命問,他的母親既是海神,為何他在陸上受困、在海上也受困,然後拔劍躍入海中,成為 Sabi-mochi 神。三毛入野命,阿斯頓在那裡拼作 Mike Irino,把怨言轉向這兩位姊妹:他的母親和姨母都是海神,為什麼卻掀起波浪?然後他也離開,經由海面,踏浪前往常世之國。在風暴中,妹妹被她自己的兒子們點名,而且是與豊玉毗賣一同被點名,也就是那位她曾為之奔走傳話的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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