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底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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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 · 女神

阿底提

生下八個兒子,帶著七個去見諸神,把第八個扔了出去——阿底提耶眾神之母,也是《梨俱吠陀》中唯一一位同時就是天本身的神。

象徵
被帶到諸神面前的七子、被扔出去的第八子、沒有邊界的廣袤

八個兒子,留下七個

講述她的那首讚歌是一首創世讚歌,而它在算術上直白得罕見。

अष्टौ पुत्रासो अदितेर्ये जातास्तन्वस्परि । देवाँ उप प्रैत्सप्तभिः परा मार्ताण्डमास्यत् ॥८॥

「阿底提之子有八,皆自她身中躍出而生。她帶著七個去迎見諸神,把摩利登陀遠遠扔了出去。」 — 《梨俱吠陀》10.72.8,R·T·H·格里菲斯 英譯

八個出生;七個被帶到諸神的集會上;第八個被扔掉。मार्ताण्ड,摩利登陀,是由「死」與「卵」兩個詞構成的——死卵,未孵之卵——而這一頌除了這個名字之外,不給任何丟棄的理由。下一頌又把他帶了回來:她把他帶來,「好讓他生出來,再死一次」,而這正是對太陽的描述。讚歌用系譜那種平板的語氣所解釋的,是為什麼天上的那個東西每天早上出生、每天傍晚死去,而另外七位不死者不會。

這一節裡沒有一句是頌讚套語。她生產、她攜帶、她扔棄、她帶回;四個動詞,全是她的,而諸神只是作為她走向的那一方出現。

由自己的兒子所生

同一首讚歌把她放在創世敘述放棄先後次序的那個點上。

अदितेर्दक्षो अजायत दक्षाद्वदितिः परि ॥४॥

「達剎生自阿底提,而阿底提是達剎之女。」 — 《梨俱吠陀》10.72.4,R·T·H·格里菲斯 英譯

達剎是技藝,或者說祭祀能力的人格化。這一頌說二者互相生出對方,下一頌又從達剎那一側再說一遍——「達剎啊,那身為你女兒的阿底提被生了出來。在她之後,有福的諸神才誕生」——所以這不是流傳中殘留下來的筆誤。這是讚歌拒絕在自己的清單前面放上一個第一項。本百科的梵天、盤古與倪克斯條目都從某物開始;這一條從一個環開始,並且把這個環當作答案,而不是當作問題。

阿底提就是天

關於她最常被引用的那一行根本不出自任何故事。它是一首獻給一切神明的讚歌的收尾頌,把她是什麼一路數下去,數到這份清單吞下了一切。

अदितिर्द्यौरदितिरन्तरिक्षमदितिर्माता स पिता स पुत्रः । विश्वे देवा अदितिः पञ्च जना अदितिर्जातमदितिर्जनित्वम् ॥१०॥

「阿底提是天,阿底提是中空,阿底提是母、是父、是子。阿底提是一切諸神,阿底提是五族之人,阿底提是已經生出的一切,也是將要生出的一切。」 — 《梨俱吠陀》1.89.10,R·T·H·格里菲斯 英譯

她的名字意為「不受束縛者」——diti 是束縛、是界限,而 a- 把它取走——這一頌便是詩人使用這個抽象語時所發生的事。她不是無限「的」女神。她是天,然後是空氣,然後同時是一個家庭裡的三個位置,然後是整個神譜,然後是五族之人,然後是已生的一切與未生的一切。吠陀諸神被當作接受供養、有所作為的人格來稱呼;這一位被當作一個沒有外部的範疇來稱呼。

兩個半面同時成立,所以她難以想像,卻容易呼求。本百科另有一些被稱為母親的神明,而其中沒有一位同時還是中空。

本百科早就有的那位母親

自第一批條目以來,阿底提就在這些頁面裡而沒有自己的條目:因陀羅的條目把她記為母親,除此之外這裡沒有任何東西通向她。阿底提耶眾神以她為名——阿底提之子——其中三位已經有了自己的條目。

讚歌本身從未列出這八位。娑衍那的注疏為它補上了一份出自《泰帝利耶森林書》的名單:密特拉、伐樓那、陀多利、阿利耶曼、安舍、跋伽、毗婆斯伐特,以及阿底提耶。伐樓那與毗婆斯伐特都在本百科裡,而透過摩利登陀,太陽也在。因陀羅不在那份名單上;說他是她的兒子,屬於更廣的傳統,而不屬於這首讚歌——但這正是本百科自己的因陀羅條目所作的陳述,這裡照原樣記下,不朝任何一個方向悄悄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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