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羿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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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 · 英雄

后羿

射落十日之中的九日,隨後又把不死之藥丟給了自己的妻子。

斬殺
十日之中的九日
遺留之物
靈藥、歸於嫦娥
象徵
紅弓與白羽箭、十日、匣中的靈藥

羿是射手,而《淮南子》把他當作治理的工具引入。堯之世,十日並出,禾稼焦枯;六種害物橫行天下。堯不親自去打——他委任專才。

逮至堯之時,十日並出,焦禾稼,殺草木,而民無所食。猰貐、鑿齒、九嬰、大風、封豨、修蛇皆為民害。堯乃使羿誅鑿齒于疇華之野,殺九嬰于凶水之上,繳大風於青丘之澤,上射十日而下殺猰貐,斷修蛇於洞庭,禽封豨于桑林,萬民皆喜,置堯以為天子

「到了堯的時候,十個太陽一同出來,烤焦了禾苗莊稼,曬死了草木,百姓沒有東西吃。猰貐、鑿齒、九嬰、大風、封豨、修蛇,都在殘害百姓。於是堯派羿到疇華的原野上誅殺鑿齒,在凶水岸邊殺掉九嬰,在青丘的大澤裡用繳射網住大風,向上射落十個太陽、向下殺死猰貐,在洞庭把修蛇斬成兩截,又在桑林擒住封豨。萬民都歡喜,於是擁立堯做了天子。」 — 《淮南子·本經訓》,本站白話譯

這一段值得細讀,因為它其實並不是一個屠怪的故事,而是一場關於正當性的論證:先有災難,羿把它們清掉,然後百姓因此擁立堯。羿的箭術是統治者受命於天的證據,而射手本人並沒有因此得到任何王位。

那些太陽是帝俊與羲和的兒子,本該有十個輪流值日,一天一個,按次序被駕著走過天空。它們貪玩,一齊出來,世界便開始死去。羿一個一個把它們射下來——後來的說法是每中一箭便有烏鴉自天墜落,因為太陽裡頭裝著的正是三足烏——射到第九個他停手了,或出於慈悲,或因為堯悄悄從他箭袋裡抽走了一支。剩下的那一個太陽,就是今天還掛在我們頭頂的這一個。

救了世界之後,他反倒為此受罰,各家說法不一:殺掉一位天神的太陽兒子們,不會沒有回音,羿被逐出天庭,只能以凡人之身活著。這正是他西行去見西王母、從她那裡求得那味能讓他重返不死之藥的緣由——藥量夠一個人飛升,或夠兩個人在人間長生。他外出時,妻子嫦娥把藥吃了,獨自升上月亮。

這個形狀很接近赫拉克勒斯:一個受人差遣的大力者,替一位他並不取而代之的統治者完成一份排定的、不可能的任務清單,救了所有人,最後卻不是敗在戰場上,而是毀在家裡。中國的版本對這樁交易看得更冷。羿把人家要他做的事全做了,末了既沒有天庭,也沒有靈藥,也沒有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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