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耳托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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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 · 怪物

俄耳托斯

革律翁的獵犬,厄客德娜與提豐的頭一個孩子,阿波羅多洛斯筆下為雙頭:他看守厄律忒亞的紅牛群,直到赫拉克勒斯以棍棒將他擊斃。

雙頭獵犬 · 革律翁的獵犬

兄弟姊妹
克爾柏洛斯、許德拉、喀邁拉
主人
革律翁
死於
赫拉克勒斯 — 以棍棒,於他看守革律翁牛群之際
象徵
雙頭、紅牛群、棍棒

厄客德娜最初的孩子

俄耳托斯是一隻狗,而在描述他的兩則古代記述裡,他都屬於一位主人。赫西俄德在《神譜》裡,於厄客德娜所生怪物的名單中,講述了他的誕生。這首詩並未把這樁結合當作既定的事實來陳述,而是轉述傳聞:Τυφάονά φασι,人說,可怖、暴戾、無法無天的提豐,與厄客德娜相愛結合。接著詩篇依序列出眾子,俄耳托斯居首。

ἣ δ᾽ ὑποκυσαμένη τέκετο κρατερόφρονα τέκνα. Ὄρθον μὲν πρῶτον κύνα γείνατο Γηρυονῆι

「於是她懷孕,生下了兇猛的子嗣;她首先生下的,是革律翁的獵犬俄耳托斯」 — 赫西俄德《神譜》308–309;埃夫林-懷特 英譯

這一行在給予俄耳托斯其他任何東西之前,先給了他兩樣:出生順序中的位置,πρῶτον,首先,以及一位主人。他是 κύνα,一隻狗,而與格 Γηρυονῆι 使他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是革律翁的狗。埃夫林-懷特將此譯作革律翁的獵犬。赫西俄德在這一行裡,沒有說到這隻狗的身體。

名單繼續下去。第二個孩子是克爾柏洛斯,黑帝斯那銅聲的獵犬;第三個是勒耳那的許德拉,赫拉出於對赫拉克勒斯的怒火而養大了她。於是厄客德娜最年長的兩個孩子都是獵犬,而赫西俄德以各自所服侍的主人來稱呼他們——頭一個是革律翁,第二個是黑帝斯。他數了克爾柏洛斯的頭,五十個,卻完全沒有給俄耳托斯任何頭數。這首詩其實也早已講過俄耳托斯的死。那出現在稍早一些,在講述革律翁的段落裡,因此在《神譜》中,這隻狗先死,後生。

紅牛群的看守者

阿波羅多洛斯給了俄耳托斯一副身體和一項任務。在他關於第十樁苦役——取回革律翁牛群——的記述裡,他先把場景設在厄律忒亞,一座靠近大洋的島,在他自己的時代被稱作加迪拉,並把革律翁描述成三個人合生為一體。接著他列出照看牛群的人。

εἶχε δὲ φοινικᾶς βόας, ὧν ἦν βουκόλος Εὐρυτίων, φύλαξ δὲ Ὄρθος ὁ κύων δικέφαλος ἐξ Ἐχίδνης καὶ Τυφῶνος γεγεννημένος

「他擁有紅色的牛群,牧人是歐律提翁,看守的則是俄耳托斯,一隻由提豐與厄客德娜所生的雙頭獵犬」 — 阿波羅多洛斯《書庫》2.5.10;J·G·弗雷澤 英譯

這句話依序點名了這個家:紅色的牛群,φοινικᾶς βόας,牧人歐律提翁,以及看守者。阿波羅多洛斯用來指看守者的詞是 φύλαξ,弗雷澤將其譯作看守者。雙親與赫西俄德所說的相同,ἐξ Ἐχίδνης καὶ Τυφῶνος γεγεννημένος,生於厄客德娜與提豐。兩則典籍都沒有給俄耳托斯其他任何角色。他看守著一群屬於別人的牛,而兩則典籍所講述關於他的唯一作為,就是保衛這群牛。

他的身體只用了一個詞,δικέφαλος,雙頭,而這個詞僅見於阿波羅多洛斯。赫西俄德在這首詩同一段落的別處數過頭數:他的革律翁是 τρικέφαλον,三頭,他的克爾柏洛斯有五十個頭。但《神譜》沒有任何一行數過俄耳托斯的頭,因此把他描繪成雙頭的形象,依據的是阿波羅多洛斯。在阿波羅多洛斯的版本裡,主人是三個人合為一體,而狗有兩個頭。

命喪厄律忒亞

赫拉克勒斯乘著一只金杯渡過大洋。那是赫利俄斯讚賞他的膽量而贈予的——當時赫拉克勒斯正因行軍而燥熱難耐,向那位神明張弓相向。在島上,俄耳托斯是第一個與他相遇的。

καὶ παραγενόμενος εἰς Ἐρύθειαν ἐν ὄρει Ἄβαντι αὐλίζεται. αἰσθόμενος δὲ ὁ κύων ἐπ᾽ αὐτὸν ὥρμα· ὁ δὲ καὶ τοῦτον τῷ ῥοπάλῳ παίει, καὶ τὸν βουκόλον Εὐρυτίωνα τῷ κυνὶ βοηθοῦντα ἀπέκτεινε

「抵達厄律忒亞後,他在阿巴斯山上紮營。那隻狗察覺了他,撲了上來;他用棍棒將牠擊斃,牧人歐律提翁前來救援那隻狗時,赫拉克勒斯也把他殺了」 — 阿波羅多洛斯《書庫》2.5.10;J·G·弗雷澤 英譯

赫拉克勒斯才剛在阿巴斯山上紮營,那隻狗便察覺了他,αἰσθόμενος δὲ ὁ κύων,撲了上來。歐律提翁只是為了救狗而來,革律翁則要到更晚才會出現——那時,在那裡放牧黑帝斯牛群的墨諾忒斯,把事情經過告訴了他。赫拉克勒斯以一記棍棒回應這次撲擊,τῷ ῥοπάλῳ παίει。動詞 παίει 的意思是他擊打。阿波羅多洛斯把殺這個動詞,ἀπέκτεινε,留給了歐律提翁,並說牧人是在 τῷ κυνὶ βοηθοῦντα,前來救狗之際死去的。狗本身的死留給讀者從故事中去理解,而弗雷澤的也把他殺了正是這樣默認了它。

赫西俄德則直截了當地說俄耳托斯死了。他關於革律翁的八行詩,從革律翁的誕生直接寫到克律薩俄耳與卡利羅厄,再寫到他的死,而這隻狗的死正是同一句話的一部分。這句話的第一個詞,τὸν,他,指的是革律翁。

τὸν μὲν ἄρ᾽ ἐξενάριξε βίη Ἡρακληείη βουσὶ παρ᾽ εἰλιπόδεσσι περιῤῥύτῳ εἰν Ἐρυθείῃ ἤματι τῷ ὅτε περ βοῦς ἤλασεν εὐρυμετώπους Τίρυνθ᾽ εἰς ἱερὴν διαβὰς πόρον Ὠκεανοῖο Ὄρθον τε κτείνας καὶ βουκόλον Εὐρυτίωνα σταθμῷ ἐν ἠερόεντι πέρην κλυτοῦ Ὠκεανοῖο

「強大的赫拉克勒斯在四面環海的厄律忒亞,就在他那步履蹣跚的牛群旁邊,將他殺死;那正是他把寬額的牛群趕往神聖的提林斯的那一天,他先前渡過了大洋的淺灘,在那昏暗的居所、光榮的大洋彼岸,殺死了俄耳托斯與牧人歐律提翁」 — 赫西俄德《神譜》289–294;埃夫林-懷特 英譯

這裡的動詞很直白:Ὄρθον τε κτείνας,在殺死俄耳托斯之後。這是一個分詞,說的是赫拉克勒斯在主要事件之前已經做過的事情之一。他渡過了大洋的淺灘,殺死了狗與牧人,並且就在同一天,殺死了革律翁,把牛群趕往神聖的提林斯。赫西俄德沒有點名任何武器,所以棍棒僅僅出自阿波羅多洛斯。他把這場殺戮安放在 σταθμῷ ἐν ἠερόεντι,昏暗的居所,大洋彼岸之外。就死亡的順序而言,兩則記述是一致的:狗與牧人先死,主人最後死。在兩者之中,俄耳托斯都死在革律翁加入戰鬥之前。

斯芬克斯與涅墨亞獅子之父

赫西俄德又給了俄耳托斯一行詩,在這行裡他成了父親。這行詩緊接在喀邁拉之後——那頭珀伽索斯與柏勒洛丰所殺的噴火怪物。

ἣ δ᾽ ἄρα Φῖκ᾽ ὀλοὴν τέκε Καδμείοισιν ὄλεθρον Ὅρθῳ ὑποδμηθεῖσα Νεμειαῖόν τε λέοντα, τόν ῥ᾽ Ἥρη θρέψασα Διὸς κυδρὴ παράκοιτις γουνοῖσιν κατένασσε Νεμείης, πῆμ᾽ ἀνθρώποις

「她被俄耳托斯所制服,生下了致命的斯芬克斯——卡德摩斯人的禍害——以及涅墨亞獅子;宙斯尊貴的妻子赫拉將這頭獅子撫養長大,安置在涅墨亞的丘陵之間,成為人類的禍患」 — 赫西俄德《神譜》326–329;埃夫林-懷特 英譯

英譯點出了母親,希臘原文卻沒有。赫西俄德這一行以一個陰性代詞開頭,ἣ,她,而厄客德娜這個名字來自埃夫林-懷特。這行詩之前,詩中最後描述的女性是喀邁拉,因此這個代詞既可以指她,也可以指厄客德娜,這一行本身並未在兩者之間作出判斷。分詞 ὑποδμηθεῖσα,被制服,屬於母親,而俄耳托斯正是她所屈服的對象。本站依循埃夫林-懷特的讀法理解這一行。依此讀法,俄耳托斯與自己的母親厄客德娜生下了斯芬克斯與涅墨亞獅子。依另一種讀法,兩者的母親則是喀邁拉。

這兩個孩子各自得到了自己的一句描述。斯芬克斯是 Καδμείοισιν ὄλεθρον,卡德摩斯人的禍害。獅子則是赫拉養大、安置在涅墨亞丘陵之間、作為人類禍患的那一頭。引文之後的詩行講述了這頭獅子如何在那裡侵害人們,並稱霸特雷托斯與阿佩薩斯,直到赫拉克勒斯的力量將牠制伏。於是在《神譜》裡,同一位英雄既打倒了俄耳托斯,也打倒了他的兒子——那頭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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