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姆婆迦爾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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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 · 怪物

鳩姆婆迦爾納

羅波那的弟弟在梵天的詛咒下一睡數月;為楞伽之戰被喚醒後,他對國王說他錯了,仍然為他出戰,最終倒在羅摩的箭下。

不死者之敵

兄弟姊妹
羅波那、維毗沙那、首哩薄那迦
死於
羅摩
象徵
鐵杵、黑鐵長矛、金臂環與王冠、金耳環、洞窟中的金床

梵天的詛咒

鳩姆婆迦爾納是楞伽的羅剎,毗濕羅婆之子,羅波那的弟弟,在《羅摩衍那》裡,他首先是那個沉睡的人。他的姐姐首哩薄那迦在《森林篇》裡向羅摩一一列出自己的兄弟時,對他只說了一件事:他在睡覺。प्रवृद्धनिद्रश्च सदा,總是沉睡不醒。他親身進入故事,要到《戰爭篇》,在戰事正酣時,在羅波那需要他醒來的那一天。

他為何沉睡,是在他醒來之後才說的,而且由對方陣營說出。在第六十一章裡,羅摩看見楞伽城中有一個戴著王冠、大如山嶽的身影,猴子們一見就逃。他問維毗沙那那是誰。維毗沙那是這巨人與羅波那的兄弟,如今站在羅摩一邊,他告訴羅摩:這是鳩姆婆迦爾納,毗濕羅婆之子,曾在戰鬥中擊敗閻魔與因陀羅。其他羅剎首領的力量要歸功於恩賜,他說,而這一位是帶著自己的力量出生的。他剛出生就飢餓,吞吃了數千生靈。眾人向因陀羅求助,因陀羅用金剛杵擊他。鳩姆婆迦爾納怒吼,從因陀羅的象愛羅婆多身上拔下一支象牙,用它擊中因陀羅的胸膛。於是因陀羅與眾人去見梵天。梵天召集羅剎,看了鳩姆婆迦爾納一眼,見了他便戰慄。他對他說,他必定是為了毀滅諸世界而被生下來的,並對他降下詛咒:從這一天起,他要像死人一樣躺著。在格里菲斯的詩句裡,這句話是「你自今而後,將如死者一般」,羅剎當場倒了下去。

把詛咒討價還價減輕的,是羅波那。他對梵天說,金樹不會在剛剛結果的時候被砍倒,梵天詛咒自己的後裔也不合適。梵天的話不能落空,所以沉睡必須保留,但請定下一段睡的時間,一段醒的時間。梵天定下了:睡六個月,醒一天。在下一節詩裡,他說出那一天會是什麼樣子。這位英雄會飢餓地走遍大地,嘴巴大張,吞吃諸世界,如同一團燒得正旺的火。格里菲斯給出了期限,「六個月,他將沉睡不起」,卻略去了醒來的那一天會帶來什麼。維毗沙那以一條給猴子的建議結束他的敘述,猴子們已經在逃了。告訴他們,他說,那裡只是一部被安置起來的機器,他們就會不再害怕。格里菲斯對它的措詞是「一部巧妙製成的無生命機器」。

羅波那自己給的數字則不同。在第六十章裡,他下令喚醒弟弟時說,鳩姆婆迦爾納一睡就是九個月,或七個月,或十個月,或八個月,而他在軍事會議之後入睡,才不過九天之前。同一番話對他也沒有多少好話。他睡得快活無憂,羅波那說,是個耽於低級享樂的蠢人。但在戰場上,他是全體羅剎的旗幟,而一旦他醒來,羅波那就不會再為敗給羅摩而悲傷。

被象群喚醒

羅波那敗回楞伽。羅摩在戰場上擊敗了他,又放他走了,而波羅訶斯多已死。他在城門與城牆上布置守衛,派羅剎去叫醒他的弟弟。他們在一個洞窟裡找到他,格里菲斯說那洞窟每個方向長一里格,他睡在一張金床上。在梵文裡,他像蛇一樣呼吸,口如波多羅,也就是冥界那樣寬,身上有脂肪與血的氣味,戴著金臂環與一頂如太陽般明亮的王冠。他們在他面前堆起食物,高如須彌:鹿、水牛和野豬,一罐罐的血和各種肉。他們給他塗上檀香膏,燃起香,讚頌他。然後他們製造喧鬧。他們吹海螺,擊鼓,吼叫,拍手,直到鳥從天空掉下來。他們用山峰、棍棒和鐵杵擊打他的胸膛,而他呼吸的風使他們站不到他面前。一萬名羅剎圍著他,整個楞伽連同它的山丘與樹林都充滿喧囂,而他不醒,因為,詩說,他在詛咒的力量之下。有人拉他的頭髮,有人咬他的耳朵。另有人把數百罐水倒進他的耳朵,鳩姆婆迦爾納紋絲不動。他的名字由兩個詞組成:कुम्भ,罐或瓶,與कर्ण,耳朵,而詩節在叫出他的名字之前,已把兩者都放進了場景。格里菲斯的詩行「他們用一百個桶澆濕了他」,保留了水,卻丟掉了罐。最後他們讓象群從他身上踏過。

वारणानां सहस्रं च शरीरेऽस्य प्रधावितम्। कुम्भकर्णस्तदा बुद्‍ध्वा स्पर्शं परमबुध्यत॥ ५५॥ स पात्यमानैर्गिरिशृङ्गवृक्षै- रचिन्तयंस्तान् विपुलान् प्रहारान्। निद्राक्षयात् क्षुद्भयपीडितश्च विजृम्भमाणः सहसोत्पपात॥ ५६॥ स नागभोगाचलशृङ्गकल्पौ विक्षिप्य बाहू जितवज्रसारौ। विवृत्य वक्त्रं वडवामुखाभं निशाचरोऽसौ विकृतं जजृम्भे॥ ५७॥ तस्य जाजृम्भमाणस्य वक्त्रं पातालसंनिभम्। ददृशे मेरुशृङ्गाग्रे दिवाकर इवोदितः॥ ५८॥ स जृम्भमाणोऽतिबलः प्रबुद्धस्तु निशाचरः। निःश्वासश्चास्य संजज्ञे पर्वतादिव मारुतः॥ ५९॥ रूपमुत्तिष्ठतस्तस्य कुम्भकर्णस्य तद् बभौ। युगान्ते सर्वभूतानि कालस्येव दिधक्षतः॥ ६०॥ तस्य दीप्ताग्निसदृशे विद्युत्सदृशवर्चसी। ददृशाते महानेत्रे दीप्ताविव महाग्रहौ॥ ६१॥ ततस्त्वदर्शयन् सर्वान् भक्ष्यांश्च विविधान् बहून्। वराहान् महिषांश्चैव बभक्ष स महाबलः॥ ६२॥ आदद् बुभुक्षितो मांसं शोणितं तृषितोऽपिबत्। मेदःकुम्भांश्च मद्यांश्च पपौ शक्ररिपुस्तदा

「於是笨重腳步的象群,踐踏他的四肢、胸膛與頭顱。這不尋常的重量打斷了他的睡眠:他驚起,抖動兩脅而醒來;並且不顧創傷與捶擊,帶著渴與餓打著呵欠站了起來。他的巨口如地獄,兇猛而寬大地張開,可怕如海潮之下的火焰。紅如須彌山頂的太陽,巨人的臉上顯出他的憤怒,他每一口灼熱的呼吸,都像一陣吹過山間雪松的狂風。他揚起可怕的頭顱,雙眼如彗星般燃燒,可怕如「死亡」本身的形貌,以火與風暴威脅諸世界。眾巨人指向他們的儲備,水牛、鹿和野豬,他當即大吞特吞,灌下一股洪流的酒、骨髓、肉與血。」 — 蟻垤《羅摩衍那》6.60.55–63,格里菲斯 英譯

一千頭象做到了鼓與棍棒做不到的事,即使如此,他最先知道的也只是一次觸碰:स्पर्शं परमबुध्यत,他覺察到了觸碰。接著詩看著他打呵欠,而它用了四節詩來寫。विजृम्भमाणः,打著呵欠,他在睡眠將盡時為飢餓所逼,一躍而起。他伸出的雙臂如蛇身的盤繞,如山嶽的峰巒,並且,विवृत्य वक्त्रं वडवामुखाभं,他張開一張口,如同在海底燃燒的牝馬頭之火。下一節詩望進同一張口,稱它為पातालसंनिभम्,像波多羅,再下一節詩給了他一口如山風般的氣息。格里菲斯把呵欠譯成一個詞,把口譯成一副對句,但兩個意象都保留了:以地獄對應波多羅,以海下的火焰對應牝馬頭之火。

然後他站起來,詩把他比作的不是巨人,而是時間。रूपमुत्तिष्ठतस्तस्य कुम्भकर्णस्य तद् बभौ:鳩姆婆迦爾納起身時的形貌,如同迦羅,即時間,在一個劫的終結時,想要焚燒一切生靈那樣閃耀。接著他吃。वराहान् महिषांश्चैव,野豬與水牛;飢餓的他取肉,口渴的他飲血,मांसं शोणितं。這一段最後一行再次給了他罐,मेदःकुम्भांश्च मद्यांश्च,脂肪之罐與酒之罐,而它的最後幾個字給了他一個名字:पपौ शक्ररिपुस्तदा,那時帝釋之敵飲了酒。帝釋就是因陀羅,他小時候拔掉了他的象牙。

他的第一句話,在格里菲斯的譯本裡,是一句抱怨:「你們怎敢打斷我的睡眠?」在梵文裡,他還補上了面對危險他要做什麼,不管那危險是什麼:他要把因陀羅撕開,或者把火撲滅。羅波那的一名大臣優波叉告訴他,危險根本不是來自諸神。它來自一個人。羅摩帶著一支猴軍在城牆之下,一隻猴子已經燒過這座城,而羅波那在戰鬥中被打敗,又被活著放了回來。鳩姆婆迦爾納回答說他要打敗那些猴子,先是羅什曼那與羅摩,然後再去見羅波那。他要用猴子的肉和血餵養羅剎,並親自飲羅摩與羅什曼那的血。

警告,以及戰爭

他走過楞伽來到王宮,人們從自家屋裡向他撒花。他在兄長腳下俯身,問發生了什麼事。羅波那告訴他,現在睡覺正是好時候:羅摩渡過了海,最勇敢的羅剎都死了。他必須出去拯救楞伽。鳩姆婆迦爾納笑了。在格里菲斯的第六十三章裡,他的回答是一句責備。「我們警告過你,你卻不肯聽」,他說。他自己和議事會上的貴人們,早就告訴過羅波那他的所作所為會招來什麼,如今它來了。讓他終於接受維毗沙那給的建議,把悉多還給她的丈夫。羅波那發怒了。弟弟,他說,沒有資格教訓兄長,現在不是爭論已成之事的時候,如果他有錯,鳩姆婆迦爾納應當去彌補。鳩姆婆迦爾納立刻放下爭論。放下悲傷與憤怒吧,他說。今天,羅波那將看到猴子逃跑,羅摩和他的兄弟死去,為了做到這一點,他願意同時與閻魔、伐樓那、因陀羅和阿耆尼交戰。

羅波那的一名謀士摩訶陀羅嘲笑這番大話,提出一個計謀。讓鳩姆婆迦爾納與另外四人一同出去,如果殺不了羅摩,就帶著傷回來,宣稱他們已經吃掉了羅摩與羅什曼那,這樣悉多絕望之下,就會屈從於國王。鳩姆婆迦爾納鄙視他,羅波那大笑,派弟弟出去作戰。他把自己鑲寶石的項鏈掛在鳩姆婆迦爾納脖子上。鳩姆婆迦爾納拿起一支黑鐵長矛,上面沾著舊日戰鬥的血斑,戴著臂環與耳飾,穿著金邊的鎧甲,走了出去。

猴子們從他面前逃跑,跋黎之子盎伽陀羞責他們,使他們回到陣列。岩石與樹木在他身上碎裂,他似乎毫無感覺。他揮動鐵杵,殺死數千。他把猴子抱在臂彎裡吃掉,其中一些又從他的鼻孔和耳朵裡爬出來。哈奴曼接住他擲出的長矛,在膝上把它折斷。他用一座山峰把須羯哩婆打得昏過去,帶著他回到楞伽,在與他前往王宮途中迎接他的同一場花雨之下。然後須羯哩婆醒了。在梵文裡,猴王用指甲撕下鳩姆婆迦爾納的耳朵,咬掉他的鼻子,用腳撕裂他的兩脅,並跳上天空,回到羅摩那裡。格里菲斯只說他「咬裂了巨人的側身」。詩接下來給出的鳩姆婆迦爾納的畫面,是一個沒有耳朵、沒有鼻子的巨人,流著血奔跑,像一座流著溪水的山。他的姐姐首哩薄那迦在森林裡被羅什曼那的劍奪去鼻與耳,而她的弟弟帶著同樣的傷口走進最後一戰。他再次從城門出去,殺死面前的一切,不論是猴子還是羅剎。

羅什曼那迎上他,用箭穿透他的鎧甲,傷了他。在格里菲斯的譯本裡,鳩姆婆迦爾納為此稱讚他,「戰得好,戰得好」,然後從他身邊經過:他要殺的是羅摩。羅什曼那笑了,指給他羅摩所在的地方。

隕落

羅摩拉開弓,弓弦之聲把鳩姆婆迦爾納直接引到他面前。羅摩叫他過來,自稱是羅剎一族的毀滅者。鳩姆婆迦爾納大笑,他在梵文裡的大話是一份羅摩已經殺死的敵人的名單。我不是毗羅陀,他說,不是迦槃陀,不是卡拉,不是跋黎,不是摩哩遮:鳩姆婆迦爾納來了。他亮出他的鐵杵,通體黑鐵,曾用它征服諸神與阿修羅。然後他自己說出了他的傷。羅摩不要因為他沒有耳朵、沒有鼻子就輕視他,因為這損失沒有給他帶來絲毫痛苦。格里菲斯的巨人只提到卡拉與毗羅陀,對他的耳朵隻字未提。

那些曾射穿娑羅樹、殺死跋黎的箭,傷不了他。梵文說,他用身體把它們飲下,如同飲水流。羅摩使用風神伐由的武器,砍下握著鐵杵的手臂,那條手臂大如山峰,落在猴軍之上,把戰士們壓在底下。鳩姆婆迦爾納用另一隻手拔起一棵樹,繼續衝來,一支灌注了因陀羅武器的箭,把那條手臂也砍斷了。

तं छिन्नबाहुं समवेक्ष्य रामः समापतन्तं सहसा नदन्तम्। द्वावर्धचन्द्रौ निशितौ प्रगृह्य चिच्छेद पादौ युधि राक्षसस्य॥ १६१॥ तौ तस्य पादौ प्रदिशो दिशश्च गिरेर्गुहाश्चैव महार्णवं च। लङ्कां च सेनां कपिराक्षसानां विनादयन्तौ विनिपेततुश्च॥ १६२॥ निकृत्तबाहुर्विनिकृत्तपादो विदार्य वक्त्रं वडवामुखाभम्। दुद्राव रामं सहसाभिगर्जन् राहुर्यथा चन्द्रमिवान्तरिक्षे॥ १६३॥ अपूरयत् तस्य मुखं शिताग्रै रामः शरैर्हेमपिनद्धपुङ्खैः। सम्पूर्णवक्त्रो न शशाक वक्तुं चुकूज कृच्छ्रेण मुमूर्च्छ चापि॥ १६४॥ अथाददे सूर्यमरीचिकल्पं स ब्रह्मदण्डान्तककालकल्पम्। अरिष्टमैन्द्रं निशितं सुपुङ्खं रामः शरं मारुततुल्यवेगम्॥ १६५॥ तं वज्रजाम्बूनदचारुपुङ्खं प्रदीप्तसूर्यज्वलनप्रकाशम्। महेन्द्रवज्राशनितुल्यवेगं रामः प्रचिक्षेप निशाचराय॥ १६६॥ स सायको राघवबाहुचोदितो दिशःस्वभासा दश सम्प्रकाशयन्। विधूमवैश्वानरभीमदर्शनो जगाम शक्राशनिभीमविक्रमः॥ १६७॥ स तन्महापर्वतकूटसंनिभं सुवृत्तदंष्ट्रं चलचारुकुण्डलम्। चकर्त रक्षोऽधिपतेः शिरस्तदा यथैव वृत्रस्य पुरा पुरंदरः॥ १६८॥ कुम्भकर्णशिरो भाति कुण्डलालंकृतं महत्। आदित्येऽभ्युदिते रात्रौ मध्यस्थ इव चन्द्रमाः॥ १६९॥ तद् रामबाणाभिहतं पपात रक्षःशिरः पर्वतसंनिकाशम्। बभञ्ज चर्यागृहगोपुराणि प्राकारमुच्चं तमपातयच्च॥ १७०॥ तच्चातिकायं हिमवत् प्रकाशं रक्षस्तदा तोयनिधौ पपात। ग्राहान् परान् मीनवरान् भुजंगमान् ममर्द भूमिं च तथा विवेश

「於是從羅摩的弓上射出兩支箭,每支都有新月形的箭頭;憑著無物能阻的力量之翼,它們把巨人的雙腿砍斷。腿倒下了,那聲響可怕,如同那些巨大的柱子震動了大地;天空、大海、山丘與洞穴,都以迴響的吼聲回應。然後英雄從身側抽出一支標槍,像暴風那樣飛行,從來沒有比因陀羅稱為自己的那一支更致命的箭——而巨人披甲的脖頸,也擋不住這支箭的狂怒。它穿過皮、肉與骨,把頭與喉撕裂開來。頭顱帶著雷鳴之聲滾落,戴著金環,墜落時砸碎了一座門、一座塔、一堵厚牆。身體被拋入大海而倒下:海浪的翻湧可怕,疾速的魚鰭與敏捷的跳躍,都救不了深海中被壓碎的生物。」 — 蟻垤《羅摩衍那》6.67.161–171,格里菲斯 英譯

兩支新月形箭頭的箭,द्वावर्धचन्द्रौ,取下了他的雙腳,雙腿倒下時,使天空的四方、山間的洞窟、大海、楞伽與兩軍都為之迴響。接著是格里菲斯沒有翻譯的兩節詩。沒有手臂也沒有雙腿,鳩姆婆迦爾納撕開他的口,वडवामुखाभम्,如同牝馬頭之火,這與詩在他醒來時用於呵欠的是同一個比喻,並且他吼叫著撲向羅摩,如同羅睺撲向月亮。羅摩用箭把他的口填滿。口被填滿,鳩姆婆迦爾納無法說話;他費力地呻吟,昏了過去。那張為了呵欠、為了脂肪與酒的罐子而張開的口,被箭堵住了。

最後一支箭是因陀羅的,明亮如日光,在飛行時照亮了十方。它砍下頭顱,而詩節把這次殺戮放在一次更古老的殺戮旁邊:यथैव वृत्रस्य पुरा पुरंदरः,如同補蘭陀羅,也就是因陀羅,當年砍下弗栗多的頭。那位從因陀羅的象身上拔下象牙的羅剎,死於因陀羅的武器,與因陀羅的舊敵死去的方式相同。格里菲斯也略去了再下一節詩,其中那顆戴著耳環的巨大頭顱,कुण्डलालंकृतं,在日出時分像立在天空正中的月亮一樣閃耀。詩在這裡和前一節裡都給頭顱掛上耳環,儘管須羯哩婆已把耳朵撕去;它並不在這個差異上停留。

頭顱像山一樣落下。它砸碎沿街的房屋與門樓,並推倒高牆。身體大而明亮,如同雪山,落入海中,壓碎了其中的鱷魚、大魚和蛇,並沉入下面的大地。大地與群山震動,諸神歡呼。

消息被帶到羅波那的大殿裡,他昏倒了。他醒來之後,格里菲斯的第六十八章給了他一篇哀悼,把弟弟比作自己的右臂:「我較好的那條手臂被砍斷了。」在結尾,他責怪自己驅逐了維毗沙那,並拒絕他的建議。那正是鳩姆婆迦爾納在他醒來的那一刻叫他接受的建議,那是在他出去為他而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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